这一块钱和今天的一块钱的价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

2019-02-11 作者:知福   |   浏览(104)

这几天闲来无事(无聊),竟在电脑上写了两篇文章,大有开始写“回忆录”的意味。这头一篇《艰难求学路》先发给孙儿吴赢珠看,小家伙说他有点不相信,问我是不是“科幻小说”,我告诉他:不是科幻,是再真实不过的“回忆录”!

那咱就直接进入回忆,故事就从一九六八的“复课闹革命”开始——

这一块钱和今天的一块钱的价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

图片来源于网络

真实的回忆

一九六六年,故事的主人公因“品学兼优”录取到万荣人的“最高学府”——万中,没想到一声炮响,“停课闹革命”没收了他新的课堂与课本,取而代之的是“小羊倌”的头衔和一杆羊鞭。(“小羊倌”未成年人放羊常被称为小羊倌,有的指跟着大人放羊的未成年人。)

转眼到了一九六八年春天,万物复苏。一个农村的“小羊倌”对这年 “复苏”的理解,是伟大领袖毛主席在北京发出了“要复课闹革命”的最高指示。没多长时间,万荣中学的教导处主任吴汉哲与另外一位教师便来到我家,动员我这个迟迟未报到复课的“小羊倌”赶快复课。

面对毛主席的“传令兵”,我的母亲不敢说不让儿子去复课,但从“传令兵”走后的一切迹象可以看出,母亲压根儿就没有让我去复课的意思。我急呀,,我顾不得我的“人微言轻”,连续找了几个大人给我母亲说话,但结果都吃了“闭门羹”。无奈,我想起我家的“一把手”——在运城工作的父亲。

求学心切,有一线希望就抓住别放,赶快往运城走!那天我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钟,讨人嫌的连阴雨想劝我等它哭完我再上路,但我没听劝,推上我家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偷偷溜出村子。

行至离我们村五六里地的杨李村,雨下得更大了,往回返还是继续前行?我的意志决定“往前走,莫回头”。

那时节万荣通往运城的路可不是如今这一马平川的油路,那是正宗的“水泥路”.逢上雨天,无异于“断路”,甭说你有自行车,就是有汽车火车也行不通。我推着笨重的自行车,顺着路旁的一溜小草“绿带”在雨地理艰难前行了八个小时,赶到运城我父亲的单位,已是深夜十一点多。记得叫开大门见到我父亲的一刹那,我是悲声大放,多少天的焦急、委屈和今天八个多小时 “过草地”的历险心境全都在这哭声里。

面对这样一件关乎“家计民生”的大事,我的父亲虽说是“一把手”,但在没有见到“二把手”,没有经过认真研究前,他也不敢贸然表态,只是安慰我不要绝望,劝我等天明赶快回去,因为我还有“羊倌”的“洋务”在身。见父亲的话软软的,大有峰回路转的希望,翌日天亮我便踏上返家的“过草地”之路。

父亲是我返家的第三天回到村子里的。他和“二把手”研究之后,向我传达那个决定时痛苦难堪的表情让我至今仍刻骨铭心,这是一种为人父为人母想望子成龙却无力尽责的内疚、自责和无奈,他的这种神情差点儿让我做出妥协,但在那个辗转难眠的长夜里,我最终还是做出一个叛逆的决定。

这一块钱和今天的一块钱的价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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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逆的决定重返求学之路

在父亲去运城上班的第三天,我偷偷跑到外婆家,匆匆收拾了一副铺盖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,往背上一扛,步行往县城赶去。

雨后天晴,我的心情如同天气一样好:“麦苗儿青来菜花儿黄,道上走过来一位读书郎;毛主席让咱复课闹革命,咱贫下中农的后代往前闯……”没想到,到校后的第一篇作文就是写复课闹革命的感想,我把那天路上的“诗”扩写成一篇作文,结果被老师当做好作文在课堂上念给大家听,我一下子成了班上的“名人”。

学校的“名人”回到生产队也成了“名人:谁家的娃不听话偷跑去了学校,放着现成的高工分不挣要念书,那书能当工分能当粮食吃?……其实,在那个“读书无用论”盛行的年代,在那个“工分工分,社员的命根”成为人们心中至理名言的生产队,村人的说道确有几分道理,特别是我这个拿“高薪”的 “羊悺”,一个十五六岁的娃娃每天就能拿到十二个工分,是人都眼馋。

对一个叛逆的孩子,母亲对他唯一有效的“惩戒”就是“经济封锁”。不给你钱,不给你粮,看你能在学校撑多久?母亲断了我的经济和伙食,但我撑住了。

由于家里又少了一个好劳力,一到分粮食时,因工分不足,母亲夹着个布袋往场里走总是顺墙根溜,排队时只怕有人说工分的事。还有母亲给我们盛饭时总怕我们吃不饱,但锅里就那么点东西……我要自立,也是对我叛逆行为的一种忏悔,能省点儿,也算为家中餐桌上的姐弟们省了哪怕是两个馍两碗清汤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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